李丹

渡鸦的净礼, 2025, 墨,银箔,岩彩,绢,云肌麻纸, 162 × 130 cm

李丹
李丹(1997年生,中国,现居日本),女子美术大学日本画研究领域硕士生。其创作以“自我爱”为核心,关注个体在时间、物质、情感与记忆之间的微妙平衡。作品中常以乌鸦作为自我象征,并通过瓶子、植物等日常物象,连接内在情绪与外部环境,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展开叙述。
李丹主要使用矿物颜料与墨,在绢本与麻纸上进行染色、焚烧与层叠实验,使材料在自然生成与人手控制之间形成张力。他的绘画并非再现可见之物,而是一种关于存在的体验,在温柔而内省的画面中持续探索当代绘画的精神维度。
教育经历
2024年 进入女子美术大学美术研究科博士前期课程日本画研究领域
2020年 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中国画专业,获艺术学学士学位
1997年生,中国西安。
李丹现居日本,是女子美术大学日本画研究领域的在读硕士生。他的创作以**“自我爱”**为核心主题,关注个体在时间与物质、情感与记忆之间的微妙平衡。通过对“物”的持续凝视与反复处理,他试图在绘画中建立一种既内省又开放的感知空间。
在作品中,乌鸦常作为自我象征出现,指向内在的孤独、情绪波动与精神状态;瓶子、植物及日常物品等意象,则成为连接个体情感与外部环境的媒介,使画面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展开多层次的叙述。
李丹主要使用矿物颜料与墨,在绢本与麻纸上进行染色、焚烧与层叠等实验性创作。他关注颜料的渗透、水的流动、火的痕迹以及纸张本身的“呼吸”,使材料在自然生成与人手控制之间形成张力。在这些反复而缓慢的过程中,时间被具体化为一种可感知的静默存在。
他的绘画并非对可见之物的再现,而是一种关于**“存在”**的体验。他试图让物质、情感与时间在同一空间中相互呼应,使画面既温柔又内省,既残留又生成,持续思考当代语境下绘画所能触及的精神维度。
自2024年起,李丹在日本女子美术大学研究院继续深造日本画创作。他计划在未来引入更多“对象”进入作品之中,以拓展叙事的广度与深度,进一步深化个人绘画语言。
型影与器,栖我其间
栖于记忆的乌鸦
在我的创作中,贯穿始终的核心表现,是“乌鸦”的形象。乌鸦于我而言,不仅是自身变化、成长与摇摆不定的象征,也是我多年反复描绘的象征性母题。
这一表现的起点,源自于我故乡的记忆。儿时,我常常在老家屋顶或房梁上,看见如同黑鸟一般的图样与装饰,这些印象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痕迹。那种图像化的鸟,在童年的我心中植下了神秘而不可解的印象,逐渐沉淀为内心深处的一部分。
然而,那所房子早已因城市开发而被拆除,如今已不复存在。那片空间、那些图案、以及曾在其中漂浮的气息与气味,皆已无法在现实中重现。也正因如此,那段记忆对我而言极为珍贵,对那失落之物的怀想,也成为推动我创作的原动力之一。
2020年,我曾以立体作品的形式尝试再现那座老屋中最大的一棵树。在这件作品中,我试图将“记忆”这一模糊而不可捉摸的事物,以具象的物质方式加以可视化。而对我而言,乌鸦的形象亦如“记忆的化身”一般。
在作品中,乌鸦有时以写实的方式描绘,有时则以墨迹般渗化的抽象形态出现。它时而轮廓模糊,与器物或建筑一同伫立于画面之中,仿佛在探问自身如何与周遭世界建立连接。
乌鸦的身姿,也映照着我内心对“他人如何看我”“我在社会中该如何存在”的迷惘与不安。因此,乌鸦对于我而言,早已不只是鸟类,而是“我”的一部分,是一面照见内心的镜子。
技法承载的材质记忆与文化肌理
我主要使用传统东方的绘画材料,如岩绘具(矿物颜料)与墨,在云肌麻纸、和纸或绢上进行创作。每种材料都蕴含着不同的表现可能性。岩绘具富有厚重感和历史性,使画面层叠出如沉积般的时间质感;而墨则带有不可预测性,其流动与渗化让情绪与节奏自然浮现。
我使用的技法之一是对绢进行烧灼处理也就是“烧绢”。通过在绢的背面施以火焰或高温,产生出仿佛记忆风化后的质地。这些灼痕、细微的孔洞或染色的变化,使画面带有一种时光流逝与存在痕迹淡去的感触。
除了材料技法,我的创作也深受古代文化图像的启发。尤其是中国汉代的画像砖与石刻,它们的构图、对称性及神话意象,不仅为我提供了美学上的参考,更成为精神性的支撑。在其中,我读到对生命、死亡与转化的隐喻,这些主题也正与我对身份与记忆的探索相呼应。
这些文化图像并非被直接引用,而是通过个人感性加以再诠释。结果并非复刻,而是一种再生——借由形态、质地与静默构筑出的个人神话。
“器物系列”便是在这样的文化与情感脉络中诞生。碗、壶、罐等器物虽属日常,但却承载着人的生活痕迹:被使用过的杯子、被揭开的盖子、被遗落的盘子。通过描绘这些器物,我尝试留住那些动作的残影与日常行为的余韵。
自爱之形 —— 从内观至外显
我创作的核心主题是“自我之爱”。然而,这种爱并非宏大或直白的表达。我并不是在赞美自己,而是以一种安静的方式去察觉自己——承认“我在这里”,承认“我存在”,并且“我在变化”。
这种觉察,常常是在日常细碎之中悄然发生:比如用完茶杯后轻轻收拾,注意到桌角的一株植物,或者看着蒸汽在空气中悄然散去。这些看似平凡的瞬间,却是通往内在的入口,情感与记忆在其中悄然沉淀。
在作品的发展中,我以“乌鸦系列”与“器物系列”作为两条并行的轴线,尝试从不同角度探讨这一主题。乌鸦承载着变化、记忆与内心的对话;而器物则记录着行为的痕迹,是承载、反映人之存在的载体。
未来,我希望在这双重路径上更进一步,继续在材质、空间与构图中进行实验探索,同时扎根于文化记忆与个体经验。我尤其关注作品如何能超越画面本身,与空间发生关系——通过装置、场域绘画与多层肌理的构建,使作品不仅诉诸视觉,也唤起身体的感知。
虽然作品源于我个人的经验,但我也希望它们能成为他人的镜像——在一只静止的乌鸦,或一个空置的器物中,人们也许能够映照出自己的记忆、疑问,以及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。

黎明的振翅
162 x 130 cm


